冯叶山在赌。
他在赌这位【阿尔托斯】并不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他也在赌,只要不进行反抗,对方也不会有兴趣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并没有任何仇怨,冲突,甚至在今日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
恭喜,他赌对了。
叶七言对杀人这种没有利益的事情从来没有兴趣。
正如莉赛特所言那般,他,是来打劫的。
“你们,想活吗?”
无需拿出【恶魔牌】。
傲慢蛊惑
这些并非为召唤类的恶魔牌,即便没有拿出,也可以使用出部分的力量。
因为他们属于叶七言,也无法离开叶七言。
就象是溺水者用尽自己的一切去死死抓住唯一一艘可以离开冰冷海水的大船。
独属于叶七言的【恶魔牌】们,早已经离不开他了。
而这,可不算是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毕竟这些能力可不是叶七言主动使用的呢。
更何况,愿望战争的【不完全之力】可以选择两个。
他只选择了【绝高无上之主】,还没有做出另一个选择。
冯叶山的背后被冷汗浸湿,另外的那两个人更是恐惧的想要逃跑。
他吞了口唾沫,强忍着内心中的恐惧回答道:
“当,当然,阿尔托斯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请问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活命?”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们自己,你们觉得自己的性命,价值多少呢?”
这样的回答才最是可怕。
冯叶山的脸色煞白一片。
对于一个活了很久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了。
那么想要从这位手上买下自己的命,所要付出的就是
“我明白了,感谢阿尔托斯先生的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请您,收下这个!”
他暗示了一下身后的男女,随后拿出了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露出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枚的玉石碎片。
另外两人也同样如此。
总计三枚碎片被他们合而为一,形成了一只翠绿色的玉石蟾蜍。
【由【神明编号—a-7—寿命】制作而成,可用以增加任意存在200年岁月的生命】
【注:“无用之物,只有无能者方才会需要的垃圾造物”】
【注2:“列车长只要一直前进就好,何必需要这种东西?寿命,不配存在于系统的信息,毫无意义——”】
【注3:“强者,怎会被寿命困扰?”】
看着冯叶山捧在手里,被其十分宝贝的玉蟾蜍,一只纳米蜂接触后所展现出来的鉴定信息让叶七言挑了挑眉。
增加,寿命吗?
说起来他还真的没听说哪个列车长会因为寿命不足死掉来着。
甚至,似乎连体力所函盖的也不是寿命,而是生命。
即便叶七言来到荒原里没有多久,但也能够感受到一件事。
只要你足够的强,无论是精神上的强大还是体力上的强大,哪怕只是道具上的强大,那么就绝不会有寿终的可能。
而且从系统的注释上来看,它对于【寿命】这种东西不止是不屑,甚至厌恶。
它仿佛是在说:
【“寿命将尽,是亵读强者的谎言”】
所以这种道具的意义是什么呢?
意义,是为了让弱者,能够活的更久?
对了怪不得系统会厌恶。
虽然系统对列车长充满偏爱,但这种偏爱,也只会降临在那些始终前进,始终变强的列车长们的身上。
弱小的,停滞的,怠惰的
在这种人面前,系统就会展现出它的冰冷与残酷。
高级站台世界里的时间流各不相同。
那种几百比一甚至几千比一的世界也绝对存在。
从不知道多少年之前进入这个世界的列车长到现在为止,究竟,有多少人躲起来了呢?
停滞,就会遗忘,就象是赵熙那样。
她的能力在十年间不断退步,或许在那么一直停留在所罗城,到最后她就连自己的生命,也一并遗忘了吧
纳米未来蜂组合成一个托盘,将那蟾蜍带到了叶七言的面前。
所以,能被系统嫌弃成这样,这件道具的价值应该也高不了多少吧。
作为一个“劫富济贫”叶七言对此很不满意。
他随意的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用兴致缺缺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命就值这些嘛?”
“这,这些?大人,这个道具,很贵的”
冯千叶擦了擦自己的头上的汗水,他没想到这位阿尔托斯会这么说。
寿命道具对于强者的确没有意义。
可城市里,高流速时间的站台里,那些停留了许多年的老东西们可是最喜欢这个了。
那个寿命之神能够登临a-7这个级别,完全就是被那些老东西们一点点供养出来的。
【“可恶,也对这位可是一名顶级列车长,这么点东西人家可能的确是看不上眼,那就只能”】
他咬了咬牙,有些肉疼的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又取出了一个盒子。
在绿头男和那个女人不可置信和仿佛遭到背叛一样的目光中,又一次拿出了个一模一样的蟾蜍。
“大人,我们,就只能拿出这些了”
他们难道很穷吗?
竟然只能拿出这种垃圾道具来买命?
叶七言有些嫌弃的让纳米未来蜂群将另外的蟾蜍也拿了过来。
“算了,就这样吧,说起来你们叫了阿布卡多的雇佣兵来参加这场愿望战争来着,嗯他们的命,你们要不要一起买了?”
冯千叶的脸色从煞白变得铁青,他和剩下的那对男女一起恐惧的五体投地。
“不,不不不,我,我们,我们那个!阿布卡多,是阿布卡多他们自己要,要来”
“哦,无所谓,反正”
叶七言露出了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是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的,真是,多谢你了~”
即便没有使用恶魔牌
可恶魔的主宰者所说的谎言到了他们耳中,变为了绝对相信的真相~
三人的脸色又一次发生了改变。
直到,叶七言扬长而去,带着劫掠得到的那两件道具与巡猎一同消失。
他们才终于缓缓起身,看向彼此的视线里,不再如以往那般,充满信任。
“他,他肯定,是在说谎吧。”
“对,真要是想投降,我们商量着来就行。”
“恩不要被他分化了,我们”
三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言语中总是多了那么几分尴尬与怪异。
绿头发的侯杰攥了攥拳。
“不过,冯千叶,寿命蟾蜍我们当初不是只得到了两个吗?你手里那个,是从哪儿得到的?”